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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九年的夏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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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1 14:45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
      
中科医院曝光   
    一九九九年,夏天的下午。
      常平镇,骄阳。
      我撑着一把遮阳伞走在如热锅的水泥路上。眼睛向四周不停地扫视,寻找厂门口有没有张贴招工简章。
      我中专毕业后就来这里打工,由于没有工作经验,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工作。招普工的要求女性,男性免谈。
      前面的水泥路出了岔子,我要往那个方向走,只凭自己一时的兴致。
      这把遮阳伞太单薄了,怎能挡得住常平的炎热。没有风,我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。
      “老乡,老乡走快点。”有人在前北京白癜风治疗要花多少方招呼我。
      虽然常平人多混乱,但对于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者来说又有何惧。多一个人,少一份寂寞。我紧走几步就撵上承前面等着我的人。
      这个男人,二十岁左右,黑脸蛋上汗水渍渍,唇上胡须似绒毛。一双破皮鞋前面张了嘴,褶皱间藏了灰尘,显得褶皱十分明显。白色衬衣由于穿得久了布丝细而稀疏,汗水浸湿的胸前和后背,衬衣好像被汗水溶化了,露出了皮肤。身体肌肉块状,结实而强壮,浑身上下透着阳刚之气,还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骨。
     “是不是找工作的?”我一走近,他就问。
     “是的。”
     “那么我们就是一路的了。”他说完就钻到我的遮阳伞下,和我并肩一齐往前走。
      “我们往哪里去找工作?”我问道,我希望他能提供一点招工的信息。
      “找工作就是碰运气,往哪走都行。”
      难道找工作的人心里都没有方向。没有方向走着更累,因为往哪里都可以走,要走的太多,就会身心疲惫。  
      太阳的热量在午后两点左右地面上积的最多的时候,刚才被白白的路面照得发晕的头,现在感觉好了一点。在艰苦的环境有个同舟共济的伙伴,就会觉得环境突然变得不那么坏了。
      “你住在哪里?”他问我。
      “住在附近一个老乡哪里?”
      “你住在哪里?”
      “樟木头。”
     “ 樟木头在哪里?”
      “到这里伍块钱的车票。”
      “你为什么不在樟木头找工作?”
      “在樟木头找了二十几天都没有找到工作,就到这里来碰运气。”
      我们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,不知不觉已走入一个工业区的里面,沿着路随便拐弯,因为我们本来就不知往哪里走。
      突然看到前面工厂门口树荫下有一群人,都穿着便装。我们便朝人群走去,看一看是否是招工的。我们走近,见是一个旧五金厂,厂房的大门柱子上的铁锈沿着墙从上往下长,大门也锈迹斑斑,厂房墙壁上蒙着灰尘,本是白色的瓷砖白殿疯医院,现在已变成黄色了。大门上贴了一张招聘启示,招两名普工。可门口树荫下至少有二十多个大男人。我们俩也走累了,也像别人一样找个树荫坐下歇一歇。有个招聘的地方,就是一个驿站。  
      
      大约四点钟,有个穿着白色短袖男的从五金厂的屋子里走出来,两只手在身后交叠。走到大门边上向外望。我们一看到厂里有个领导模样的人在观察厂外面的人,感觉到好像招工开始了。树荫下的人纷纷起身向厂门口涌去。
      “把身份证举起来。”大门里面的白短袖说。
      大门外的一些人很快地掏出身份证举起来。好像谁掏出来的快就会被工厂招去。我们俩个站在最后面,像是来看的,也没有举起身份证。那么多的人只要两个,难道还会临到我们头上吗?
      白短袖的眼睛扫视着一张张期盼米饭的面孔。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们俩的脸上说:“你们俩的身份证呢?过来,过来。”我们俩从人群里挤到大门口,从门缝里把身份证递了过去,白短袖人看了之后让保安开门,放我们俩进去。
      我们俩被领到一间办公室里,有一个女秘书接待了我们俩,登记了我们身份证上的内容,告诉我们明天八点来上班,不要迟到。
      我看到从樟木头来的小伙子的名字叫彭法生。
      我和彭法生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一个人了。
      五点多的太阳变得温和了一些。
      我们俩往回走,有了目标脚步也快了。
      彭法生对我说:“我们今天找到了工作应该庆贺一下。”
      “怎么庆贺?”我问。
      “去喝一杯。”
      “我现在是身无分文。”
      “没关系,我身上还有十几块钱。”
      “留着回樟木头用吧。”
      “回樟木头伍块就够了,再说明天我们就有工作了。”
      
      我们在一个小商店门口停了下来,坐在一张桌旁,要了两瓶冰冻啤酒。
      “干杯。”
      我们俩个没有用杯子,拿起瓶子,两个瓶颈碰了一下,然后仰脖往下灌。啤酒十分甘甜爽口,冰凉的啤酒流到我体内,浑身感觉到一种舒适的凉爽。
      “你知道为什么会要我们吗?”我问。
      “不知道?”
      “因为我们俩晒得最黑,听说五金厂里的活很累,所以他要招吃苦耐劳的工人。”
      他信任地看着我。
      “樟木头离这那么远?你明天八点能来到吗?”我问。  
      “我打算今天晚上带行李过来,在马路上睡一夜,明天一大早就可以上班,夏天又不冷。”
      这啤酒不仅凉爽,而且甘甜,这或许是世上最好喝的酒,我们俩津津有味地喝着。
      夕阳斜射在小商店门槛上。
      “我明天可能不会来上班。”我说。
      “为什么?”他吃惊地问。
      “我不喜欢这份工作。我学电子的,我想找一份与电子相关的工作。”
      “那我应该再碰一次杯,表示告别。”
      我们俩的瓶颈又碰在一起。
      半夜,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浸在雨水中。
      我是睡在老乡租房的楼顶上,怕蚊子咬用被单蒙住了头,白天走路累了,睡得太死,下雨也不知道,是被雨浇醒的。我落汤鸡似的跑到楼道里。
      外面雷鸣追着闪电,雨水发出瀑布般的声音。
      我想起白天彭法生说的话: 我打算今天晚上带行李过来,在马路上睡一夜,明天一大早就可以上班,夏天又不冷。假如是这样的话,那么现在彭法生也是在别人的屋檐下。他是在望着大雨发愁,还是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赏雨呢!
      风,呼呼地吹着,雨,哗啦啦地下着。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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